第124章：這就是你的選擇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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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內配有打手，防止有人尋滋挑事，除此之外和其他地方並無不同。
花鈴回到後院房間的時候，樓內客人仍舊來來往往，熱鬧並沒有退去。
小白說是體諒她現在的境遇，為免被人留意到，特意帶她走的一條密道，密道通往後院，平日裏酒樓內部人員起居的地方。
並且還說以後她可以一直走這條密道出入。
這條密道平時只有一定身份地位又或者與老板交情甚好的人才知道的。
花鈴在自己房間呆了快有半個時辰，又有一道密信穿過她的窗紙落在地上。
她幾乎不用看也知道信上的內容，但還是強忍著走過去撿起來，展開來看了一遍。
之後就是焚燒。
丟到炭火上燃燒的時候，冒出濃煙。
有人敲響她的房門，擔心地問：“怎麽回事，是不是著火了？”
花鈴像是得到啟發，索性將那燃著的信紙拿出來，點燃了床上的褥子，簾幔，絲質的布料一點就燃，火焰一躍而起，通紅一片。
她驚呼一聲：“著火了！”
房間的門被撞開，後院打雜的夥計沖進來，著急忙慌拿起桌上茶水，朝火勢迅猛的床上撒過去。
杯水車薪。火勢沒有減弱的趨勢。
後院房子一間連著一間，花鈴的房間隔壁就是庫房，裏面有歷年來的賬本、珍貴存貨。隨雲閣即便富得流油，也不能這樣胡亂燒的。
眼看著就要危及房屋，小夥計忙帶著花鈴跑出去，焦急催促：“你快去喊人過來幫忙！我這就去打水！”
花鈴一路往院外狂奔。
不用她喊，很多人也循著火光趕過來了。
遇到人，她腳下一轉，去了通往前樓的秘密通道。
外面亂哄哄的，一時也沒人留意到她的去向。
她沿著原路往回走，很快就到了方才三人吃飯的那間包廂外面。
包廂外守著兩個酒樓的打手，她第一次進出的時候便已經受在這裏。
見了她，體格魁梧的男人伸手攔住，盤問道：“做什麽？”
寒冬時節，花鈴手心卻出了汗，強作鎮定地道：“我先前和裏面那位姑娘一同進去過的，你們不記得我了嗎？”
男人面無表情地道：“先生說了，主、姑娘在裏面休息，沒什麽事的話，姑娘醒來之前誰都不許進去打攪。”
花鈴有些焦急，藏在袖中的手微微發顫，咽了口唾沫，將手中的香囊展示出來，道：“我是來給姑娘送這個的，後院不小心著了火，它差點也葬送在火裏了，雲姑娘來時的路上跟我說她喜歡這香囊，讓我送一個給她。”
說完就垂眼望著自己手中緊緊攥著的那繡著精致圖案的香囊，裏面放著香料，和她身上戴著的確實別無二致，除了圖案有些詫異。
守在門口的兩個打手趁她低頭的時候，彼此交換了眼神，其中一人伸手討要：“拿給我檢驗一下。”
花鈴立即將手中的香囊交出去。
男人拿在手裏看了看，聞到一股甜香，沒說什麽，將東西還回去，讓開身子，揚了揚下巴：“進去吧。”
花鈴依舊眼簾低垂，藏住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推門走了進去。
門再一次從背後關上，她感到自己呼吸變得不暢，心跳得越發紊亂。
窗邊軟榻上，美麗的女人正在酣睡，微微嘟起紅潤的嘴唇，睫毛像兩把小刷子。
房間裏被火爐烘烤著暖洋洋，以至於那屬於少女身上的清淡香氣愈發明顯，一切都是那麽安謐美好。
花鈴確認自己妒忌這個受盡偏愛的女人，無論是宮中、國師府中、昭王府中，還是這個獨立於權力漩渦以外的一家尋常酒樓，都是如此。這些或位高權重、或聲名在外、或諱莫如深的人，幾乎都對這個女人有著超乎常態的溫柔與呵護。
而經過榻旁的那面銅鏡時，花鈴瞥見自己那雙與雲若頗為相似的眉眼，內心升騰起更為強烈的不甘。
這張臉就是對她來說最大的嘲諷。
她一步步走到雲若面前，見對方還是睡著的狀態，沒有醒來的跡象。
腦海中一瞬間閃過種種淩亂思緒，令她焦灼、煩悶、憤怒，急於尋找一個情緒的出口。
屋內寒光一閃，是花鈴從懷中取出匕首，對著榻上的人靠近過去。
那麽纖細，那麽嬌弱的脖子，會在手起刀落的瞬間，割破血管與喉嚨，與這個世界長辭。
“不要怪我。”
她輕聲念著，將鋒利的刀刃抵上雲若雪白的脖頸，手上用力的瞬間，不知出於糾結還是不忍，她選擇閉上眼睛不看這一幕。
就在這時候，手腕被人握住，傳來陣陣暖意。
可她只感到涼意從腳底升上來。
“這就是你的選擇麽？”
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不同的是，那聲音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溫和體貼，而是帶上一股冷意。
花鈴怔怔望著從她刀口退開、倚窗而坐的雲若。
雲若也望著她，眼神平靜得近乎淡漠。
她欲掙脫，酒樓老板，也就是雲若口中的“小白”抓住她手腕的手更加用力，鉗制得她絲毫沒有掙紮餘地。
“你怎麽會在這裏？”她有些難以置信，眼神再一次從小白回到雲若臉上，若有所覺，“你、你早就知道我會這樣？”
小白神情一貫的冷厲，似乎對這個世界莫不在意卻又飽含憤恨。
他掃過雲若的脖子，潔白柔嫩的頸側因為方才挨到了刀口，留下一道短淺的血痕。
花鈴感到兩道淩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朝小白看過去，擰起眉頭：“你和她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你為在這裏？”
“這不重要，現在的問題是，你弄傷了她，並且企圖殺害她。”小白是真的發火了，話音低沈，眼神如寒冰。
花鈴的思緒早就亂了，胸口奔騰著快要收不住的情緒，瀕臨崩潰的臨界點，哽咽幾聲，不再說話。
雲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手上果然沾了一點血痕，見小白比自己這個險些受害的暗殺對象還要激動，莫名覺得自己被冷落了，輕咳了一聲。
“花鈴，告訴我原因。”
然而那兩人正處於對峙的狀態，誰都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她幾乎沒有看清花鈴的動作，便只見眼前又是身形一晃，少女已經用自己的另一只沒被控制住的手拔下發間玉簪，將尖銳的那一頭對著自己的脖頸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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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鈴回到後院房間的時候，樓內客人仍舊來來往往，熱鬧並沒有退去。
小白說是體諒她現在的境遇，為免被人留意到，特意帶她走的一條密道，密道通往後院，平日裏酒樓內部人員起居的地方。
並且還說以後她可以一直走這條密道出入。
這條密道平時只有一定身份地位又或者與老板交情甚好的人才知道的。
花鈴在自己房間呆了快有半個時辰，又有一道密信穿過她的窗紙落在地上。
她幾乎不用看也知道信上的內容，但還是強忍著走過去撿起來，展開來看了一遍。
之後就是焚燒。
丟到炭火上燃燒的時候，冒出濃煙。
有人敲響她的房門，擔心地問：“怎麽回事，是不是著火了？”
花鈴像是得到啟發，索性將那燃著的信紙拿出來，點燃了床上的褥子，簾幔，絲質的布料一點就燃，火焰一躍而起，通紅一片。
她驚呼一聲：“著火了！”
房間的門被撞開，後院打雜的夥計沖進來，著急忙慌拿起桌上茶水，朝火勢迅猛的床上撒過去。
杯水車薪。火勢沒有減弱的趨勢。
後院房子一間連著一間，花鈴的房間隔壁就是庫房，裏面有歷年來的賬本、珍貴存貨。隨雲閣即便富得流油，也不能這樣胡亂燒的。
眼看著就要危及房屋，小夥計忙帶著花鈴跑出去，焦急催促：“你快去喊人過來幫忙！我這就去打水！”
花鈴一路往院外狂奔。
不用她喊，很多人也循著火光趕過來了。
遇到人，她腳下一轉，去了通往前樓的秘密通道。
外面亂哄哄的，一時也沒人留意到她的去向。
她沿著原路往回走，很快就到了方才三人吃飯的那間包廂外面。
包廂外守著兩個酒樓的打手，她第一次進出的時候便已經受在這裏。
見了她，體格魁梧的男人伸手攔住，盤問道：“做什麽？”
寒冬時節，花鈴手心卻出了汗，強作鎮定地道：“我先前和裏面那位姑娘一同進去過的，你們不記得我了嗎？”
男人面無表情地道：“先生說了，主、姑娘在裏面休息，沒什麽事的話，姑娘醒來之前誰都不許進去打攪。”
花鈴有些焦急，藏在袖中的手微微發顫，咽了口唾沫，將手中的香囊展示出來，道：“我是來給姑娘送這個的，後院不小心著了火，它差點也葬送在火裏了，雲姑娘來時的路上跟我說她喜歡這香囊，讓我送一個給她。”
說完就垂眼望著自己手中緊緊攥著的那繡著精致圖案的香囊，裏面放著香料，和她身上戴著的確實別無二致，除了圖案有些詫異。
守在門口的兩個打手趁她低頭的時候，彼此交換了眼神，其中一人伸手討要：“拿給我檢驗一下。”
花鈴立即將手中的香囊交出去。
男人拿在手裏看了看，聞到一股甜香，沒說什麽，將東西還回去，讓開身子，揚了揚下巴：“進去吧。”
花鈴依舊眼簾低垂，藏住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推門走了進去。
門再一次從背後關上，她感到自己呼吸變得不暢，心跳得越發紊亂。
窗邊軟榻上，美麗的女人正在酣睡，微微嘟起紅潤的嘴唇，睫毛像兩把小刷子。
房間裏被火爐烘烤著暖洋洋，以至於那屬於少女身上的清淡香氣愈發明顯，一切都是那麽安謐美好。
花鈴確認自己妒忌這個受盡偏愛的女人，無論是宮中、國師府中、昭王府中，還是這個獨立於權力漩渦以外的一家尋常酒樓，都是如此。這些或位高權重、或聲名在外、或諱莫如深的人，幾乎都對這個女人有著超乎常態的溫柔與呵護。
而經過榻旁的那面銅鏡時，花鈴瞥見自己那雙與雲若頗為相似的眉眼，內心升騰起更為強烈的不甘。
這張臉就是對她來說最大的嘲諷。
她一步步走到雲若面前，見對方還是睡著的狀態，沒有醒來的跡象。
腦海中一瞬間閃過種種淩亂思緒，令她焦灼、煩悶、憤怒，急於尋找一個情緒的出口。
屋內寒光一閃，是花鈴從懷中取出匕首，對著榻上的人靠近過去。
那麽纖細，那麽嬌弱的脖子，會在手起刀落的瞬間，割破血管與喉嚨，與這個世界長辭。
“不要怪我。”
她輕聲念著，將鋒利的刀刃抵上雲若雪白的脖頸，手上用力的瞬間，不知出於糾結還是不忍，她選擇閉上眼睛不看這一幕。
就在這時候，手腕被人握住，傳來陣陣暖意。
可她只感到涼意從腳底升上來。
“這就是你的選擇麽？”
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不同的是，那聲音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溫和體貼，而是帶上一股冷意。
花鈴怔怔望著從她刀口退開、倚窗而坐的雲若。
雲若也望著她，眼神平靜得近乎淡漠。
她欲掙脫，酒樓老板，也就是雲若口中的“小白”抓住她手腕的手更加用力，鉗制得她絲毫沒有掙紮餘地。
“你怎麽會在這裏？”她有些難以置信，眼神再一次從小白回到雲若臉上，若有所覺，“你、你早就知道我會這樣？”
小白神情一貫的冷厲，似乎對這個世界莫不在意卻又飽含憤恨。
他掃過雲若的脖子，潔白柔嫩的頸側因為方才挨到了刀口，留下一道短淺的血痕。
花鈴感到兩道淩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朝小白看過去，擰起眉頭：“你和她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你為在這裏？”
“這不重要，現在的問題是，你弄傷了她，並且企圖殺害她。”小白是真的發火了，話音低沈，眼神如寒冰。
花鈴的思緒早就亂了，胸口奔騰著快要收不住的情緒，瀕臨崩潰的臨界點，哽咽幾聲，不再說話。
雲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手上果然沾了一點血痕，見小白比自己這個險些受害的暗殺對象還要激動，莫名覺得自己被冷落了，輕咳了一聲。
“花鈴，告訴我原因。”
然而那兩人正處於對峙的狀態，誰都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她幾乎沒有看清花鈴的動作，便只見眼前又是身形一晃，少女已經用自己的另一只沒被控制住的手拔下發間玉簪，將尖銳的那一頭對著自己的脖頸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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